北极冻粥

【策玉】回头却不是从前

根据之前谣传的2017山东高考作文题写了大梁姐弟组,虽然可能看不出来,但我真的是带着cp的心写下的这篇文(看我真诚的眼神((通篇放飞自我。请不要考据公主和亲流程,我真的不知。欧欧西不可避免,大家看人名认人吧。

作文原材料:不要回头看,因为逝去的风景已不再属于你。




萧玉端坐在马车里,她的世界如今被一片红色填充着。

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帷裳,红色的桌布上堆放着红色的茶具,红色的坐垫上休憩的人身着红色的嫁衣。这本该是一幅洋溢着喜气的画面,画中的人却感到一阵晕眩,好像那红色的布幔挡住的不是她即将远离的故土,而是她赖以生存的依靠。唯一让萧玉欣慰的是,这个密闭的小空间足够宽敞,即使身旁再坐下一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这一点倒是比十年前那次好太多了。



那是个除夕夜,她独自坐进一辆装饰简单的小轿子里,赶往一场空前盛大的庙会。该次庆祝以正月初一为中心,前后共七个时日。秉持着低时高用的原则,萧玉选择了人群最为熙攘的时段。当然,为了避免被辨认出而产生的麻烦,她还特地穿了称不上华贵的衣裳,坐了这并不舒适的轿子。颠颠簸簸了近一个时辰,萧玉几乎是迫切地离开了这个狭小而拥挤的空间。

唯一庆幸的是,这种低调的行为的确从另一方面保证了出行的顺利推进。她可以坐在一家小饭馆里安静地吃完一盘花花绿绿的点心,或是在七彩毛毯铺就的地摊上寻觅一对流苏饰品。路过的人们只当她是位富贵人家的小姐,指指点点中也不免带着点羡慕,但探究的目光并不停留。

直到她遇见萧策。

这位太子殿下一如既往地被一群女孩子围裹在中心,使得原先人头稀落的小道一下子拥挤起来。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吵得萧玉心烦意乱,她暗自哼哼两声,转头便要离去。

“这位姐姐请留步,不知姐姐有没有兴趣和本太子尽兴一番啊?”

萧玉回过身,脸上笑意不减,仿佛全然不在意萧策是怎么透过那些衣着艳丽的女子认出她的。

“访琴不过一介民女,不想扫了太子殿下的兴。还望龙子另择他人。”言下之意就是你个太子我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你还是趁早换人吧。

“瞧姐姐这话说的。如此灯火阑珊之处,你我能得以在此相遇,可不是缘分使然?正好这庙会举办活动,以辰时为始,亥时作结,对酒当歌,擂赛制,每日胜者均可获一小红木牌,其上镌刻不同花种,予以笔墨,还可题字。本太子其实已摘今日桂冠,愿以此博访琴姐姐一笑。”你我来一场,怎么样?

萧玉见司仪拼命朝她使眼色,明显怕她得罪了面前这太上姥爷,也就应声下来,心里却琢磨着要怎样让萧策吃瘪。萧策平时虽表现地顽劣非常,却事出必有因,必定是想要这奖赏。既然如此……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日上三竿,萧玉已然在返程的途中。她放下落地的布幔,将双手交叠于大腿上,一块红木牌匾安稳地躺在掌心处。其边缘有玫瑰绽放,朱砂红顺着纹理流淌,色泽渐浅,正中题字“空山雨”,字迹娟秀婉约,显然是女子的手笔。

萧玉截下这牌匾后心中不免升起一缕快意,在听到萧策略显勉强的客套话后更甚。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断定萧策必会想方设法地要回这玩意儿。萧玉对这块小红木其实并不感兴趣,但能用它来刁难她的皇弟,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当她仍在揣摩萧策是否想通过这块木头来讨某个女子的欢心时,细碎的暖光坠落在小小的封闭空间内,本不该如此耀眼的光辉迫使她脱离了自己的思维。

帷裳再次被人拨开,萧策的脸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又见面了,皇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别来无恙啊,皇姐。借一步说话?”萧策笑嘻嘻的撩起垂地的红色布幔,抬脚就要跨进马车。

“你还是老样子,我的弟弟。”萧玉也是笑吟吟地应和,音调却平整地没有一丝起伏,“你可知道,你现在闯的是要去和亲的马车。”

“这怎么能叫闯呢。不过是我这个作弟弟的暂时充当姐姐的贴身护卫,陪姐姐度过一段无聊的旅程。”说着便一屁股坐在萧玉旁边,无赖得理所当然。

萧玉仍是一副好脾气的笑脸,似是无意地感慨了一句:“可真是体贴呢。”

太极轮转了一圈,还是给萧玉推回了原点。萧策被呛地哽住,只好借着呷一口茶的时间将破碎的言语渐渐重新组织。

“萧玉,也许我可以这么叫你?”

“无妨,反正你背地里叫我名字的次数大概比叫我姐姐的还多。”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

看来她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萧策做出判断。若是以往,萧玉即便在怒气攻心之时,也不会将不满表现得如此直白。不过,想来也是不该好的——从今以后她便要背井离乡,嫁与他人,尤其罪魁祸首还是他萧策。

既然已是最后一面,倒不如打开窗户说亮话。

萧玉大约是这么想的罢。也难怪不再继续维持她那好姐姐的形象了。

“说起来,曾经好像也有这么一回事。”

“嗯?”萧策愣了愣,约莫是没想到开启话题的竟是马车内的另一个人。

“挺久之前的事了。”萧玉的目光并不落在萧策身上,但她知道他会听。

萧策心中一动,他想起此行的目的。

只是没想到萧玉还记着这事儿。



马车在雁北广阔的草地上缓缓碾过,留下两道明显的痕迹隐没于漆黑的夜色。

萧玉仍旧双手端放于膝上,沉默得仿佛置身事外。直到侍女掀开车帘,她才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皮。

“公主,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萧玉微笑着颔首,秉着女子独有的优雅矜持走下马车,这时候她到像一位真正的公主了。侍女向她鞠了一躬,没有跟上来,而是转身走进马车收拾。

前来接驾的雁北战士围在火堆前畅饮谈笑,萧玉只瞥了一眼,就叹口气回帐篷休憩了。

“公主。”侍女将整齐的衣物放置在毯子上,便恭敬地退开。

“等等,把这个拿去吧。或者你要是不喜欢,扔了也行。”

侍女顺着公主的视线看去,是一块搁在衣物表面的木牌匾。她今天见过这匾好几面,最早的一次是在未来的大梁皇帝手里。
 那也难怪公主不想留了。

小丫头深有所感的点点头,“想明白”的她决心公主不要的东西自己也不能私藏着,便细细思索该怎样在不知不觉中将木牌扔进火堆中——直接扔掉显然是不够解气的,得毁尸灭迹呢。她甚至暗自欣喜,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理解了公主的意图。

萧玉在一旁托着腮小憩,她不再是大梁谍者的尊主了,不必为很多事奔波,自然也就有时间来思考一些其他的事。

空山雨……空山雨……为什么当初题了这么个词呢?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倒真像那淅淅沥沥打在空山上的雨。

无人知晓,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



火星点噼里啪啦地炸开,画中少女的身姿渐渐在高温下融化。

侍卫仍记得当年那个稚嫩的小太子是如何从一堆相似的画像中挑中了这一幅。尽管他并不明白自家主子对长公主怎样复杂的心情,但多年的悉心保存也必定不会是为了此刻的随意。这样的想法让他忍不住出声:“太子殿下,就这么烧了?”

“不然呢?留着珍藏一辈子啊?”萧策椅坐在一边,连头也懒得抬,漆黑的瞳孔此时只倒映出跳动的火苗,焰尾卷携着灼热的高温,似乎要将画纸的灰烬都尽数吞噬。

“——又不是什么金银玉石。”

那些往事不过是沿路风景,根本不是他停留的理由。



FIN.



本来这篇是去年在码论坛体的时候就有计划的,结果直到开学还没写完我就弃了(……)。最近听说要出第二季了,赶紧填填补补终于算是写完噜。所以认真讲算是我的退坑作,纪念一下曾经喜欢过的cp。
说到萧策和萧玉呢,其实这两个人在本文的感情偏向于互相欣赏互相怀抱恶意的竞争者吧,有那么点隐隐的心动和关注,但他们自己也说不清这究竟是因为角逐的紧张让他们无法不在意,还是因为他们淡薄到不能再单薄的血缘关系呢?这种说有可有,说无可无的情感让他们提起了往事,却也仅仅是告别过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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